凡煙小說

第3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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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櫟無聲地靠在角落裏的墻上,不經意地望著袁羨所在的方向。他和沈逸瀟的位置不算偏僻,左邊是街舞社的集體訓練的成員,不過街舞社的空間夠大,即使這一邊放著很大聲的音樂,另一邊的兩個人在跳舞時的交流並沒有受到很大的影響。

沈逸瀟跳舞的時候很認真,不像他在微信上和自己說的那般不認真,經常挨袁羨的罵。一開始林櫟也不想像今天這樣不受控制地想要過來親眼看一看,不想做一個多疑的不稱職戀人,但是聽了沈逸瀟的話怎樣都按捺不住了。

說到林櫟和沈逸瀟的聯系,還要從沈逸瀟主動要了林櫟的微信說起。那時候,沈逸瀟是想先通過得到林櫟的聯系方式來做好實行計劃的準備的,也並沒有什麽實際的行動,無疑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去探探林櫟的談吐和人品。

可是那次無意間看到袁羨的微博,沈逸瀟就覺得自己的計劃可以實踐了。回去以後,沈逸瀟登上自己的微博,悄悄關註了袁羨。因為他的微博裏面上傳過一些以前跳街舞的小視頻,所以害怕袁羨會不小心發現,即使袁羨主動看他微博的這個可能性很小。

關註了以後,才將袁羨的微博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包括那個置頂的長微博。沈逸瀟沒想過袁羨是一個很浪漫的人,很早開始就為林櫟的生日做準備,還想等林櫟生日的時候給他驚喜,順便讓他和他一起在微博上互動。起初沈逸瀟就是被袁羨跳舞的樣子所吸引,又知道他喜歡男生就打聽著情況加入了他所在的街舞社。不過那時候沈逸瀟並不想像現在這樣破壞別人感情來搶人的,但是不久之後就聽人家說袁羨找到喜歡的人並且很深情的樣子,他的獨占欲就上來了。

剛開始的時候,沈逸瀟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不過兩個男生在一起的事情在學校傳的很快,聽的多了,心裏不舒服的感覺就愈發強烈起來。將這一情況和好友阿傑說了以後,對方反對的態度更加激起了沈逸瀟的逆反心理。他長得不錯,舞跳得不錯,又是和袁羨一個學院一個專業的,憑什麽不能爭取一下。放假後,沈逸瀟借著和自己情況相似的一個明星的緋聞問了媽媽的意見,媽媽的一句“搶的來才是本事”實實在在鼓勵了他,對啊,感情這事本來就不公平,既然一開始不能兩情相悅,那就去搶槍看,萬一成功了呢!沈逸瀟親了媽媽一口,興奮地開始了這一項工程量大的計劃。

幸運之神似乎一直眷顧著沈逸瀟,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不然不會在他不知道怎麽開始的時候,就把袁羨送到自己面前。開學前的那次邂逅一直被沈逸瀟當做命中註定,加上後來周承拜托自己請袁羨處理學生會內部事務,一次一次的,這些契機都讓沈逸瀟更加堅定了搶人計劃的實行決心。

而且第一次請袁羨幫助自己的事對方沒有反對,沈逸瀟肯定了袁羨並沒有別人說的那樣難以接近,不過看起來冷了一點。後來憑借自己撒嬌的語氣去拜托袁羨教自己跳舞,猜測對方吃軟不吃硬的個性,也是賭贏了一把。再後來,遇見了傳說中的林櫟,是看起來挺幹凈的樣子,不過比較一下自己也不錯,威脅沒有那麽大就更加大膽了。不是有一句古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順便要了對方的微信,打入敵人內部。在簡單的第一次相處中,沈逸瀟得出了林櫟不難對付的結論,慢慢磨掉對方的戒心,再暗地裏挑撥挑撥他與學長的關系,神不知鬼不覺。

第一次看到林櫟的微博頭像,是一個和他氣質很像的二次元男孩形象。後來確定在辦公室看到的微博是袁羨的微博也是因為林櫟的頭像。置頂下的第一條微博就是林櫟頭像的那幅畫,上面寫著一行字:你說我是你的太陽,所以我用光芒做你勇敢前進的翅膀。

接下來的一條,是兩個少年一起站在舞臺上跳舞的樣子。沈逸瀟知道這兩個人是他們,但是內心裏總覺得這幅畫更加適合袁羨和自己,於是將圖片保存了下來設成自己的微信頭像,還說了個謊騙林櫟說是袁羨畫給自己的。

袁羨申請微博的時間不長,除了畫的幾幅畫,還有一些和網友互動的微博,也有幾條原創的,包括袁羨遇到楊思悅時煩心的那條。那條長微博袁羨並沒有說明前任是男是女,更何況袁羨說的很明白對前任不會再有覆合的可能性,所以沈逸瀟倒是並沒有多在意。他和林櫟在微信上聊的最多的就是與袁羨兩個人開學後相處的這一個星期。因為學生會的事務和街舞的練習,他和袁羨的相處時間就一下子多起來了。帶著炫耀的口吻和林櫟匯報兩人每天的日常,發生過的沒發生過的,添油加醋地一說,他不相信林櫟沒有反應,而林櫟真的沈不住性子來了,沈逸瀟在沒有人註意的間隙得意地笑。

沈逸瀟成功了,林櫟確實是有被沈逸瀟的微信動搖。林櫟是習慣了孤獨的人,不善交際的林櫟以前只有趙棟一個好友,加上對方熱情似火的個性,一直以林櫟為目標追著他,所以他很少去追問一些對方的事。後來遇到袁羨也是一樣,袁羨從來不向他要求什麽,即使是自己在學習的時候,也甘之如飴地陪在自己身邊。所以,林櫟會想保持現狀就好了。

林櫟和袁羨相愛的並不困難,所以袁羨認為生活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好了。

不過沈逸瀟的出現,讓林櫟覺得保持現狀並不是最好的方式。他也想要為袁羨付出一些什麽,就像對方一直為自己所做的那些一樣。想要知道對方的喜好,去了解他,站在他的旁邊鼓勵他,甚至與他站在一起分享和分擔。尤其知道沈逸瀟和他一起練舞的時候,想要聽得懂他們說的那些專業術語的渴望愈發強烈。就像今天這樣,不顧一切地跑過來。

不過沈逸瀟的計劃還是沒有完全成功,因為他不知道林櫟不會和袁羨因為這些事情吵起來,即使袁羨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林櫟的事情,林櫟也只會躲得遠遠的,等待對方說出最後分手這句話。因為沈逸瀟不知道在感情中,林櫟也是一個沒有自信的傻瓜。

但是,此刻林櫟沒有想那麽多,他以前沒談過戀愛,他不懂那些糾葛的兒女情長,他想要的只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日子。

初顯成果的計劃讓沈逸瀟更加賣命地在林櫟面前表現,畢竟今天是“真人秀”,當然要趁熱打鐵。

林櫟安安靜靜地看著兩個人的練習,手把手教的情況也在自己面前反覆出現,免不了一些肢體接觸。林櫟甩掉腦中罪惡的想法,多想一會兒就會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愧疚,以袁羨把沈逸瀟當做弟弟看待的想法來取代,這樣想了以後,林櫟心情就明朗起來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舞蹈室裏的人也隨著各學院的下課越來越多。林櫟不想在裏面礙手礙腳的,一個人悄悄走出了舞蹈教室。

冬天的氣息依然存在,夜間的北風徐徐吹來,雖然不是刺骨的寒冷,林櫟還是不自覺地拉高了拉鏈。趴在走廊的圍欄上往外看,藝術學院的夜景在下弦月的照射下異常清晰。林櫟第一次來這裏,這裏的風景不似醫學院,和它所處的藝術學院一樣充滿藝術氣息。

林櫟深深吸了一口氣,盡管臉上涼涼的,但是比平時自己總呆著的的室內空氣清新。

突然一條圍巾圍上了自己的脖子,林櫟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因為圍巾上有熟悉的味道。

袁羨圍好圍巾與林櫟並肩站到圍欄前面,“怎麽又跑了,每次我跳舞的時候你都會跑。”佯裝生氣的樣子埋怨他,又心疼他一個人站在冷風中,“在裏面暖一點,跑到外面會著涼,是不是太無聊了?”

林櫟俏皮一笑道:“我怕被你跳舞的樣子電到不小心跑過去抱住你的話惹人旁觀。”

袁羨拉起林櫟冰冷的手握到自己手裏,“你這麽誇我會讓我想幹壞事的。”

“你就不是一個好人!”

袁羨故意扮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不堪啊,那好吧,我就幹點壞事應應景。”

林櫟敵不過對方,只好求饒:“我錯了,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袁羨揉揉林櫟的頭發,滿意道:“這才對嘛!”

沒看到沈逸瀟出來,林櫟好奇地問:“沈逸瀟呢,不和你一起出來嗎?”

“他還要練習呢,我們兩個單獨相處,不提別人啊!除了我你不準想別人。”

林櫟看到袁羨一副小霸王的語氣,無奈笑笑,其實是自己比較擔心對方才對,結果對方卻怕自己被別人拐走。戀愛中的人,應該都是這樣的吧,傻傻的,但也傻的可愛。?

☆、親一個!

? 大學的生活節奏總是很快,可能因為是學習時間比較自由,日子過得輕松,大一的第二個學期很快就過了一大半。

快到五一的時候,醫學院的陳教授組織了一個去戶外學習和識別中草藥的活動,活動持續七天,地點是西南部的貴州的一個侗寨裏面。

林櫟學中醫就是因為受李時珍《本草綱目》的影響,中學的時候林櫟在學校的書展上買到這本書,翻了幾頁以後就深深愛上了李時珍跋山涉水,嘗遍百藥的成果。他也喜歡李時珍采藥的過程,喜歡李時珍就連與自己的夫人傳書信都附帶著中藥的名稱。

林櫟很慶幸在中學的時候就可以在圖書館和書展這兩個地方確定了高考的前進目標,不然連林櫟自己都會覺得他確實真的只是別人口中所說的那個書呆子。

不過這次活動的費用要求學生自理,責任自負,所以陳教授也沒有強求每個人都參加,只是說了有條件的同學可以報名,人數不限。這樣的活動在醫學院早已經是一個傳統,今年即使不是陳教授也會有別的老師帶學生出去。

也因為時間的限制,按照先前的慣例,這一次過去的時候乘坐火車,大約一天半的路程,回來因為不能耽誤太多的上課時間,加上學校特給活動的四天期限,所以交通工具選了飛機。

林櫟在學習的時候很難被別的事情打擾,所以聽到這個自己感興趣的活動以後馬上就報了名。看到在一邊的蘇之杭托著腮思考的樣子,林櫟報完名回來問道:“之杭,你要參加嗎?”

蘇之杭擡眼看了林櫟一眼繼續托腮思考,半晌才道:“我和小敏原本準備五一去玩的,可是昨天我們吵了一架,現在我不確定要不要去。”

“你們吵架怎麽沒和我說,我去勸勸她,她那脾氣有你慣著她,肯定更加無法無天了。”

蘇之杭嘆一口氣繼續道:“也不能怪她,我們倆都是臭脾氣。昨天發信息給她說好好談談,她說我們這是磨合期,先都冷靜幾天再說。”

林櫟別的都明白就是不懂什麽叫磨合期,想著便虛心地問了。

蘇之杭聽完露出驚訝地表情道:“你不知道什麽叫‘磨合期’?”

林櫟有點尷尬,“呃...我以前沒談過戀愛,這些我都不懂。”

“沒談過戀愛,那也應該見過別人談戀愛啊?”

“我...沒註意過。”

蘇之杭有點無語凝噎,但想想也坦然,像林櫟這樣一個一有時間就跑圖書館和自習室的人,即使那裏充斥著情侶,他的眼裏也應該只有書本。

這時候教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也該去吃午飯了。蘇之杭想著袁羨應該會來找林櫟,不過又看了看林櫟渴望明白的眼神,就順嘴多問了一句:“袁羨學長來和你一起吃飯嗎?他來的話你就問他,不來的話我們邊吃飯邊聊。”

“我們一起呀。”

“不!”蘇之杭堅決地揮了揮手道:“我才不做‘夜空中最亮的星’。”到後面直接唱了出來。

“那好吧,回去我再問你。”

“你怎麽不問學長?”

“他...我...”林櫟呆在原地支支吾吾。

蘇之杭打斷道:“我明白,林小樣兒是不是不好意思問啊?沒事的,這個是情侶間必須經歷的一個階段,不限男女。誒,我怎麽感覺我好像告訴你了!”

“呵呵,之杭你也會犯蠢啊!”

“犯蠢這個詞你是從哪裏學來的?圖書館裏也有解釋這個的書?”

“真當我什麽都不懂啊!其實我發現到了大學以後我學會了好多東西,有好的也有壞的。”林櫟作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唉,有底限就學不壞。我不和你說了,我餓死了,先走一步哦!”說完一個健步遁走。

“哎,一起吃飯吧!”

“不了,下次吧!”蘇之杭已經跑到走廊盡頭,臨轉彎時回頭回了一句。

“好吧!”林櫟對著空蕩蕩的走廊輕聲說了一句。

和平時一樣走到三樓用來給學生自習的教室等袁羨,坐到最角落靠窗的那個位置,林櫟決定用手機搜一下‘磨合期’的具體含義。

林櫟平時手機就是用來打打電話、發發短信,晚上固定給自己一點時間聊聊微信,游戲幾乎不玩。袁羨一開始聽到林櫟對待手機的態度時,調侃他買個老年機就好了,林櫟瞪他一眼,淡淡道:“那個不能聊微信,不好。”袁羨也只好強忍著笑心想林櫟是有多執著於微信啊!

林櫟打開百度的網頁找了找,磨合期似乎真像蘇之杭說的那樣是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林櫟想了一下他和袁羨的相處,好像還沒有到這個階段,那麽就是還不夠相互了解。再往下翻看了一下,發現磨合期處理不好的話會造成感情的破裂,林櫟一下子就心慌了。當初自己怎麽像個白癡一樣,一在一起就把袁羨帶回家,也虧得袁羨沒有責怪自己的行為沖動。還好父母是體恤自己的人,不然肯定不會那麽容易就答應兩人交往了。

林櫟心想袁羨的父母應該還不知道兩人的事情吧,不然肯定反對了。

林櫟對著手機陷入在自我責備的思緒中,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林櫟受驚直接關掉了網頁,看到跳出來的袁羨的微信。

“我在教室外面,快出來吧!”

“哦,馬上。”林櫟回來個微信走出教室。

四月的陽光還沒有那麽刺眼,林櫟走出教室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那個站在陽光下的男生。林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在兩人相對的那一刻,袁羨的嘴角一定會上揚的,即使他的笑有點痞痞的,也會意外地讓林櫟心動。

林櫟覺得自己的心跳怦怦跳的很快也很響,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陽光下只看得到輪廓的那個人。

袁羨走過來,牽著林櫟的手就往前走。

林櫟臉上一紅,小聲道:“這裏會有人看到的。”

袁羨緊了緊握著的手,“別怕,有我呢!”

林櫟承認這是兩個人在一起後在學校做的最大膽的事情,雖然他知道兩人的事情學校許多人知道,但是一直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大膽地牽著手走在擁擠的人群中,接受那麽多陌生的陽光,驚訝的、惡意的、不以為意的。

林櫟剛開始還有些緊張,後來袁羨坦然的樣子和耐心的撫慰讓他也安下心來。同性戀也是戀人,為什麽不可以像異性戀那樣在陽光下談戀愛呢!

兩人在食堂的角落坐下來,這個位置是袁羨選的,畢竟林櫟能做到剛剛那樣已經用了很大的勇氣了。

“阿櫟,你怕不怕,以後在社會上我們會遇到更多的挑戰,也可能會被人當面指著鼻子罵。”

林櫟現在就有點怕了,他低著頭趴著碗裏的飯,都不敢看周圍人的表情。好不容易吞掉嘴裏的飯,忐忑地擡頭看著袁羨道:“說實話嗎?”

袁羨饒有興致地點了下頭,“嗯。”

林櫟小聲的,“我現在就有點怕。”

袁羨不回答,挑了下眉無言地看著林櫟。

林櫟放下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握住袁羨的道:“我很怕,我很懦弱,在今天之前我連什麽叫‘磨合期’都不知道,但是在我答應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決定帶你回家的那一天,你陪我學習的那麽多天,以及所有我們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裏,我就決定即使怕,即使會受傷害,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

袁羨還沒來得及感動地發表一下感言,聲音就被食堂裏大家的“在一起”、“一定要幸福”等等的呼喊聲淹沒了。

林櫟不知道自己不算響的聲音被隔壁桌耳尖的兄弟姐妹們聽到,窘迫地想要撤回自己的手卻被袁羨用另一只手緊緊抓住了。

“親一個!親一個!”食堂裏又被另一個整齊劃一的呼喊聲替代,連食堂阿姨都滿面笑容地看著精力十足的少年們。

袁羨含情脈脈地看著林櫟,“阿櫟,可以嗎?”

林櫟正滿臉通紅地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遠處的陳教授大聲喊了一句:“林櫟,答應他啊。”

同學們看到老師都這麽喊了,於是紛紛效仿。林櫟擡眼看著笑的異常燦爛的某人,連脖子都紅了,索性閉上了眼睛。

袁羨傾身過來,停在林櫟的面前一厘米的不再有動作。

林櫟感覺到袁羨呼在自己臉上的氣息,看到近在咫尺的臉往後退了退。袁羨勾起嘴角將林櫟的腦袋托過來,準確無誤地吻了上去。不是什麽動情的法式熱吻,輕輕地點了一下嘴唇也足夠讓滿食堂的人熱血沸騰。

大家高興了,林櫟卻窘迫了,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到這個食堂來吃飯了。不過在這裏面,還有一個人心情不爽,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兩人貼近的嘴唇,當下甩了筷子就跑出來食堂,阿傑也只好追上去。

在外面,沈逸瀟跑了好久才慢下腳步。阿傑趁機追了上來。

沈逸瀟聽到腳步,不回頭悶悶道:“你來看我笑話嗎?”

“阿瀟,人家那麽好你就不要去做無用功了。”

沈逸瀟轉頭看著自己的好朋友,“你一直都沒有鼓勵過我。”

阿傑看到好友紅了的眼眶,沒想到對方這麽用心,只好無奈嘆一口氣道:“我不知道勸你什麽,反正你也不聽我的,但是作為好朋友我希望你快樂。你認為什麽值得就去做吧,但是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就好了。”

“嗯,有種有後盾的感覺了,阿傑,我一定會搶過來的。”沈逸瀟信誓旦旦。

那天的風波很快就過去了,見證了那天的事情的人或祝福,或鄙夷,又或者沒有感覺,這些都不重要了。不過,兩人在學校一下子就成了名人,單獨走出去或兩個人一起走的時候,都會有旁人的討論和指指點點,林櫟顯然很不習慣,後來幹脆窩在寢室不肯出門了。

蘇之杭也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件事情的,回來後很難得的和宿舍另兩個人站在同一戰線把林櫟好好八卦了一通。平時林櫟對餘俊和張哲凱兩人都很友好,所以這件事情兩人知道後也沒有表現出厭惡的態度,反而好奇心十足。

林櫟幾乎是在逼迫下斷斷續續說了那天的事情,蘇之杭提及細節的時候林櫟死都不肯開口了,這種事情,當事人怎麽可能雲淡風輕地說出來。

再過幾天就是五一了,林櫟也是後來才想起來沒有和袁羨商量一下假期安排就決定參加活動,袁羨聽了也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後來,更是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說服陳教授這個一直不肯讓別的學院學生參加的嚴肅老師同意了同行。

不過,令林櫟咋舌的絕非只有這一件事,因為出發那天他在車站看到了同樣勸服陳教授的沈逸瀟。讓林櫟深信沈逸瀟是和自己同行且得到陳教授同意的是沈逸瀟說的兩個字,沒錯就是兩個字“姑父”。?

☆、37章

? 沈逸瀟和姑父打完招呼就走到袁羨和林櫟並排坐著的位置走過來,站在兩人旁邊的座位微笑著問:“林櫟,我可以坐這裏嗎?”

袁羨無所謂地聳聳肩道:“當然。”說完拉起林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則坐到靠近沈逸瀟的一邊,

沈逸瀟在得到袁羨的同意很開心地坐了下來,然後開始發揮他一貫善談又幽默的性格與袁羨攀談起來。袁羨倒是沒拒絕,聊的也很愉快。

林櫟在一邊安靜地聽著,兩人好像在聊某個舞蹈或者建築上的專業名詞,林櫟聽不懂,也不明白袁羨為什麽和自己換位置,也許是兩人的確更加有相同的話題吧!呆呆地想了一會兒,林櫟覺得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於是回過神來用另一只沒被袁羨握著的手拿著手機聊微信。

平時這個時候林櫟是不聊微信的,其實聊的人也不多,大多數時候也只是看看訂閱消息而已。林櫟不打算找誰聊天,這時候大家都放假了,應該都出去玩了。不過他還是收到了一條消息,消息來自趙棟。

林櫟不由得想起兩人上一次聯系,還是在過年的時候。那時候袁羨急匆匆地回家,好幾天都沒聯系自己,接到電話以為是袁羨,結果是好久不見的好朋友趙棟。就像和當初的心情一樣,林櫟知道他很忙,忙著高考,這時候找自己實屬難得。

點開消息,趙棟只發了七個字:林媽媽,我好緊張!!!

林櫟也不知道對方現在在不在線,想著對方緊張的樣子,寬慰道:放輕松,你一定行的!相信自己。

趙棟:還有三十多天了,看著墻上的倒數時間,我覺得比去年那次還要緊張。

林櫟:緊張是一天,放開心態過也是一天,努力就好了。

趙棟:果然還是需要你,你一說我心裏的鼓就沒打的那麽快了。

林櫟:所以快點來我們學校。

趙棟:嗯,一定的!對了,你五一沒回家嗎?我想來找你的,我們都好久沒見了。

林櫟:抱歉啊,這次五一沒回家要參加學院一個活動了,去貴州一個星期。

林櫟:我也想見你,我們真的好久沒見了。

趙棟:你參加活動也沒辦法,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就祈禱我考上你們學校吧!^-^我可是很羨慕你的。

林櫟:這個一定的,我會天天幫你祈禱的。

林櫟:不要羨慕我了,你馬上就可以體驗到大學生活了。

趙棟:那我就先謝謝你的囑咐和安慰啦!你真是個稱職的好媽媽,乖兒子先去看書了!

林櫟:得了便宜還賣乖。去吧,加油。

林櫟結束了微信聊天,心情很好地關了手機。袁羨還在和沈逸瀟交談著,林櫟想了想自己的確找不出可以一起聊天的話題,因此就沒有打擾他們,加上今天起早沒怎麽睡好,便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在座椅上補眠。

火車的發車時間是上午十點十分,因為大家不是統一從學校出發,陳教授要求大家十點之前在車站集中。林櫟和袁羨九點半就到了,時間還早,很多同學也沒來,於是已經到了的同學就都找了相鄰的位置坐著等。

蘇之杭本來對參不參加這個活動是有過動搖之心的,不過好心的林櫟還是幫了他一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表妹齊敏,哪知道兩人第二天就和好了。林櫟有點汗顏,女生不好懂,連磨合期也都這麽撲朔迷離,不知道自己到了磨合期的時候會怎樣?

閉著眼睛腦袋裏還是會有一堆事情像電影放映一樣,林櫟只覺得自己越睡越累,眼睛都很難睜開。隱約覺得身邊的交談聲輕了,有人把自己的頭放在一個溫暖的地方,腦袋裏好像不太亂了,迷迷糊糊地林櫟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

沈逸瀟看著袁羨對林櫟一系列溫柔的動作,心裏雖然不好過,但是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悶悶地對著手機那頭的阿傑發洩。

袁羨因為一直握著林櫟的一只手,所以這時候只能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拂去垂下來遮住眼睛的劉海,小聲說:“頭發怎麽這麽長了?眼睛明明那麽好看,下次一定要帶你去剪頭發。”

林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聽到袁羨說自己頭發長了,於是自己好像真的在理發店理發了,然後好像又聽到他說好看,最後自己對著他笑了。

袁羨看著靠在肩上扯著嘴角的林櫟,刮了一下睡夢中的人,“做什麽美夢呢,小懶貓。”

林櫟用手撓了撓鼻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袁羨調戲著。

袁羨無奈地笑笑,昨天晚上一定太興奮了吧!一直窩在圖書館研究中藥,這次可以親眼看到,晚上一定做夢都在想。

這時候候車室的廣播開始播報大家的班車開始檢票了,沈逸瀟站起來看著依舊睡在袁羨肩上不省人事的林櫟,皺了皺眉道:“學長,到我們了,叫醒林櫟吧!”

袁羨頭也沒擡地回道:“你們先進去,我叫醒他。”

沈逸瀟呆在那裏沒有動,心想這個林櫟怎麽那麽煩,無奈被走過來的陳教授帶走,“阿瀟,我們先走吧,杵那裏幹嘛。”

“我想和學長他們一起走。”

“你和我走,雖然和大家說責任自負,但是我要是不看著你讓你出事了,你姑姑就不會原諒我的。”

沈逸瀟撅著嘴不滿道:“我這麽大了,能出什麽事。”

袁羨擡頭看著沈逸瀟:“別鬧,跟著陳教授先進去,我們馬上就來。”

沈逸瀟聽到袁羨關心自己,不情願但也答應了下來,“好吧,你們快點進來,我在裏面等你。”

“嗯。”袁羨淡淡然回了一個字,任由對方將期盼又帶著失落的眼光撤離自己的身上。

袁羨不是傻子,當然察覺地出沈逸瀟對自己的異樣感情,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袁羨不能把他當做戀人來對待,也願意把對方看成自己的弟弟。偶爾會很可愛地撒嬌,與自己聊一些雙方都感興趣的事情,沈逸瀟這個人可能真的只是晚了一步,畢竟在他之前,林櫟是真真正正闖入自己內心並占領全部領土的那個人,自己的心裏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

低頭在林櫟耳邊低聲喚他:“阿櫟,我們的火車要開走了。”

不出意外地完全沒有反應,袁羨腦子裏閃過一個邪惡的想法,勾起嘴角一笑,咬了林櫟耳朵一口。

“痛...”林櫟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摸自己的耳朵,卻被束縛著,只好睜開眼睛,卻只看到袁羨一個人,霎時間慌了,“大家呢?”

袁羨揉揉林櫟的耳朵,不慌不忙道:“走了。”

“那我們也快走。”不顧耳朵的疼痛,林櫟抓起行李就往前沖,卻被袁羨拉了回來,“別急,還有7分鐘,來得及的。”

林櫟遲疑了一下,然後道:“7分鐘也快點走。”

袁羨看著林櫟眼睛一直盯著入口,抓起行李站起來搭著他的肩,“走吧!都星星眼了。”?

☆、火車

? 火車站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大多數人都是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逗留的時間都並不長。

不過即使如此也有一部分人在等待中好奇張望。林櫟與袁羨這樣的感情在中國並不能像許多外國一樣接受度那麽高,不過袁羨無所謂,全程握住林櫟的手,即使陌生人皺著眉一臉嫌棄的時候也毫不畏懼地回望過去。

只不過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林櫟正枕著袁羨的肩膀睡得正香,並不清楚在無形中來自於這個社會帶給他們的沈重壓力。

袁羨不想讓林櫟遇見這些事,不過事實卻總是避無可避,有些事只是時間的問題。

兩人搭上火車的時候,沈逸瀟已經在座位上等了許久。看到兩人走上車來,興奮地打了個招呼。

袁羨先看到沈逸瀟,帶著林櫟走過去。林櫟跟在袁羨身後,他看不到袁羨的表情,輕微的近視也讓他無法看清沈逸瀟的表情。

林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袁羨和沈逸瀟之間充斥著一種奇怪的氣場,雖然他知道自己不該亂想,袁羨對自己也並沒有什麽不同尋常,但是由心底而出的那種感覺就是無論如何都消不去。

在林櫟自認為是胡思亂想間,兩人已經走到座位旁邊。沈逸瀟很自覺地坐到過道旁邊,也沒有表露出想要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意思。

袁羨正在放置兩人的行李,林櫟站在一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坐到哪個位置。座位對面的兩個阿姨也在好奇地打量著她們對面的三個男孩子,倒是坐在對面靠窗的那個年齡相近的男生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似乎對面的三個人並不存在一般。

林櫟默默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因為以前坐火車時都是對號入座,並沒有選座位的尷尬,而這次買的是團體票,自己上來的遲,前面的座位都被坐了。不過好在沈逸瀟給自己和袁羨留了位置,還有一個是大多數人都喜歡的靠窗位置,林櫟就有點不好意思再去坐那個“好位置”了,但是要他坐到兩人中間,好像會更加尷尬。

好在這時候袁羨放好了行李,看見林櫟還杵在那裏就明白了他不好意思主動選位置的尷尬。

不經意地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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